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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营故事之老王

发布时间:2017-03-03|谭锐|中国警营文化网| 阅读(2804)|评论(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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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零叁年的时候,一天我下楼,我听到有个孩子叫爷爷,我当时想楼道还有人么?我环顾四周确定就只有我一个人,孩子看着我又叫了声爷爷,我才确定是叫我。当时的心情就像打翻了调料台,五味杂陈。零八年的时候,和镇上干部老方去搞安全检查,路上老方问:老王今年?话说了一半,手在胸前等了个六,意思问我六十几。——老王。壹壹年刚上班的时候同事都问我有二十没有,壹叁年结婚去旅游的时候,遇到一个“中年”男子叫我哥,当时我心中一万个“羊驼”奔腾而过,我有这么老么!我还想是不是该叫他叔呢!后来证实我俩同年,还都是警察。当我给老王讲起那个悲伤的故事时,老王总拿自己的故事安慰我。我参加公安工作时老王还在刑警队当队长,成熟干练,当时我觉得起码也有四十了吧。壹柒年我统计他的个人信息才知道他是柒陆年拾贰月的,刚满四十岁。

  老王是个老警察,玖柒年参加公安工作,今年刚好贰拾年,上过山,进过城,片警、内勤、副所长,责任区刑警队长,刑警大队长都当过,可以说是身经百战。当面我是不敢叫老王的,“王队、王所,偶尔跟着其他人开着老王的玩笑叫王所队。老王是壹陆年捌月到派出所当负责人,来的时候还兼着刑警大队队长的职务,所以熟人开玩笑叫王所队,他自己说是来“招呼”的,招呼的意思就是照看。老王把派出所“招呼”很好,来的头一个月就送进拘留所近三十个人,这个“领导”那个“朋友”打招呼要求网开一面,最后也都送进去了。“不认人!”“新官上任三把火!”“看他到底要干啥!”一时间风言风语四起。

  老王是个老刑警,办案跟拍电影一样!壹叁年老王还是刑警队长的时候,我参与办理一起命案,那时候老王是责任组组长,一个伍拾来岁的农民在新房旁的工棚被杀,现场的所有证据似乎都指向情杀,但线索却都戛然而止,“复勘!”老王的指令明确而简单,现场有你想要的所有东西。“在阳光下照耀下看到窗户玻璃上的褐色斑点时,我感觉到似乎有神明指引。”老王说。七是个很特别的数字,天主教中有七宗罪,上帝创造世界用了六天,第七天为休息日,一个周也有七天。而第七天案件侦破,罪恶源于愤怒。审讯嫌疑人时,我和老王一组,一进来老王什么也没问,过去抓住嫌疑人的左手翻过来看了一眼才开始讯问,一整夜的不眠不休。后来我才明白老王为什么去看他的手,受伤的手解释了死者死亡原因及现场的一处遗留血迹成因。

  “你们那个派出所少了你是不是就要关门了!”老王的妻子偶尔也会抱怨。也是!下班回家屋子里没有你,早上醒来枕头边没有你,纪念日时没有你,BABY降临时没有你,很多很多重要的日子都没有你。“王队,明天早上十点分局有个纪检工作会,所队长参加,下午三点市局有个视频会。镇上也有个会邀请您参加,时间有点冲突,您看怎么安排?”“王队,**案子检察院要求对犯罪嫌疑人做精神病鉴定。**案时间要到了,什么时候转刑?” 这边说着,那边报警电话又响了,说是王家台又打起来了,一屋子的人,来汇报的、来求帮忙的,来“伸冤”的都等着老王的答复。

  “派出所确实要比刑警队忙的多!刑警队忙是一阵一阵的,派出所是没闲过。”春节过后已经连续十几个日日夜夜不眠不休了,盗窃、重伤、杀人、妨害公务,一件事赶着一件事。老王身高一米八几,壮实,有一股子警察的威严,以前是分局篮球队的主力,这几年事多,没怎么打球了。加之加班、熬夜身体也拖得差不多,高血糖,高血压。“等闲了去钓两杆。”钓鱼是老王的另一大爱好,身体的变化,老王篮球打的越来越少了,但是钓鱼还坚持着。刑警面临的事件更多的时候是激烈的、暴力的、血腥的,钓鱼能让人安静,养人心性。聊天的时候,前一日杀人案的家属来了,丈夫掐死了妻子,几个孩子突然少了爹妈,家中的天突然塌了。70多岁的母亲要为女儿讨公道,在院子里声泪聚下。杀人的人已经被抓了,后事镇上帮着解决,孩子政府解决低保。老王准备扶着大娘上楼,倒水泡茶安抚情绪。还没扶着,眼前一黑,老王昏倒了,“120”把老王拉走了。突然的晕倒是长时间熬夜加之血糖偏低血压又上来了,在急诊挂了一夜吊瓶,老王感觉好多了。“你最好住院休息一阵!”医生建议。“所里的事还是一团麻,我得回去。”老王没有住院,第二天一早又回到了所里,他没对别人说起这事,和往常一样每天饭前他会掀起衣服,自己给自己来一针。

  一次偶尔看到老王一份陈旧的述职报告:壹伍年破获刑事案件五十八起;刑事拘留陆拾壹人;逮捕三十五人;移送起诉四十人;命案发二起,破二起;抓获网上逃犯七人,其中协外三人,抓获历年逃犯二人。破获涉毒案件三十二起,抓获涉毒案件嫌疑人三十二名,缴获冰毒十五点二克,铲除毒品原植物罂粟八百三十一株。这些数字就是老王这一年的生活,酸甜苦辣尽在其中。二十年年年如此,日日如此。

  也是,警察催人老!常年的白加黑、五加二,长期的熬夜和不规律饮食,长期的亚健康状态。常年接触着社会的阴暗面,失眠、焦虑、抑郁常伴其身。

  也许,很多人说当了警察就意味着不孝、不仁、不义。我可能生了个假儿子,我可能嫁了个假丈夫,我可能有个假父亲,我可能交了个假朋友,而他们的名字叫警察。可老百姓说我有一个好儿子他的名字也叫警察。万家灯火,是隔离老王的奉献,是楼下老王的牺牲,更是千千万万个老王的不日不夜。(作者: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局恒口分局大同派出所 谭锐)

  后记:老王,姓王名晓军,76年底出生,警龄20年,恒口分局刑警大队队长兼大同派出所负责人,多次荣立个人、集体三等功,优秀人民警察等荣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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